命名：是谁在书写与定义同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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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 年 5 月 20 日至 21 日，“命名：是谁在书写与定义同志？”在杭州 The Oopen 举行，由同城青少年资源中心与酷儿论坛联合主办。展览邀请观众从影像、摄影、绘画和日常记录中，认识同志的生命经验，也通过地图标记、现场绘画参与表达。
展览提出的问题是：当专家、教材和媒体已经给出许多关于同志的描述时，同志自己的声音在哪里？ 谁能够书写这些生活，又由谁来解释它们？
从教材去污名到自我书写
策展人西西自 2016 年 6 月开始参与教科书去污名行动，曾游说暨南大学出版社及编者，修改教材中有关同性恋的错误内容。2016 年 9 月，原定在广州举行的“命名”展被取消，创作者们在空无观众的课室里呈现作品。到 2017 年 5 月来到杭州，展览的讨论已从教材如何污名化同性恋，扩展到话语权与自我表达。
策展说明把展览视为介入同志议题的一种方式：借影像、绘画呈现被定义与消声的处境，借参与式艺术练习自我书写，让平常缺少讨论的话题进入公共视野。
观看者也可以成为书写者。 观众既能阅读作品中的经历，也能把自己的生活、感受和对性别的理解留在展览里。杭州展的地图与现场绘画，为这种参与提供了具体的形式。
作品与创作方法
《杀死那只同性恋》：教材里的声音
万青执导的录像中，一位身穿学士服的女学生，在图书馆、饭堂、街头和教室念出恐同教科书里的话。安静或嘈杂的环境不断变化，教材中的声音却出现在每一处空间。
而在梦里，她与另一位女生拥抱、亲吻。影片让她在这两个空间中来回拉扯，最终惊醒。
万青《杀死那只同性恋》影片画面：身穿学士服的学生在图书馆朗读。
《抹不去的痛》：让欺凌的记忆浮现
梁莹非的摄影作品《抹不去的痛——欺凌阴影下的校园“同志”》，来自对曾长期遭遇校园欺凌者的倾听。她把受访者讲述的往事记在他们的身体上，再通过摄影留下记录。
“这是我所能想到让那些内心深处的往事‘浮出水面’的唯一方法。场面有点滑稽，有点尴尬，但是慢慢的，这仿佛成了一种面对自我的仪式。”
梁莹非《抹不去的痛——欺凌阴影下的校园“同志”》中的摄影作品。
《你们看我们看自己》：从自己的生活出发
“你们看我们看自己”由全体创作者共同完成，收集了 60 张生活照片。拍摄者既记录个人生活，也在拍摄中认识自己。
这组作品希望让他人通过同志自己的眼睛，看到具体的生活姿态。杭州展现场，这组作品与《墙》吸引了路人驻足观看。
《上街》：在杭州地图上留下感受
西西的参与式作品《上街》以一张杭州地图为基础，邀请观众寻找让自己体验到快乐、自由或羞耻等感受的地点，再用大头针标记、书写。
对创作者而言，空间也承载精神经验。同志作为城市居民，赋予杭州不同的意义；地点与感受的对应，让通常不会出现在地图上的经历得以呈现。
《上街》现场：观众在杭州地图上标记地点，添加自己的感受。
《活着》：记录坚持与处境
马户的绘画《活着》记录了生病后的生活。创作者写道：
“生病到现在自己一直在努力和坚持，努力变好那么一点点。这些记录和画也让自己看到自己还活着。”
策展说明希望通过这些画，看见患有抑郁症的女同性恋者的处境，并反思“有价值的”“积极健康的”由谁定义。
马户《活着》中的绘画。
从布展到现场参与
5 月 19 日晚，志愿者开始布置场地。次日，观众陆续前来，参与《上街》的地图书写，也为作品《不上不下》画下“我心中的双性恋”。这两件作品都留下了观众在现场添加的内容。
《不上不下》现场：观众画下“我心中的双性恋”。
5 月 20 日下午，策展人带领大家看展，介绍作品背后的构想。当晚的分享会围绕展览的经历与变化展开，策展人与观众交流各自的感想。
“命名”展分享会现场。
观众的回应
展后的回顾留下了两位观众的感受。琉璃谈到，作品中的伤害性语言令人不适，却也让日常交往之外的处境显现出来：
对那面墙和那些黑白摄影作品感到震撼。之前有人问西西，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那些令我们性少数非常不愉快的言语。但现实，就是这样残酷。我们被友好者们簇拥，也同样被排斥者们如此定义着。这些话语和定义让我们绝望，而后从绝望中开出忧伤与爱的花朵。
阿园则把感受落在自己定义与书写自己的必要性上：
我们不接受别人对我们的命名，因为这样的命名是错误的，满怀污名与偏见。因此，为了不让别人再错误地定义与书写同志，我们要夺回话语权。要时刻警惕啊，宣传的高地如果我们不去占领，我们的敌人就会去占领。是时候让同志们自己来定义与书写我们自己了，我们才是最有资格这么做的人。
展览与原稿署名
- 展期与场地：2017 年 5 月 20 日至 21 日，杭州 The Oopen。
- 联合主办：同城青少年资源中心、酷儿论坛。
- 策展人：欧嘉泳；原稿亦使用西西、Sisyphus 署名。
- 参展名单：Dh3、梁莹非、何诗敏、马户、Truman、万青、西西、YY。
- 展览介绍：文／Sisyphus；编辑／文文；封面／甘雅；海报设计／何诗敏；照片署名／江、甘雅、Vanchy、何诗敏。
本文据 2017 年 5 月 10 日展览介绍、5 月 16 日分享会预告和 5 月 27 日现场回顾汇编。作品说明与图片来自展览介绍，杭州现场照片和观众反馈来自展后回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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